徐凛-迁至ao3+高三暂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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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夜

分级T
含杰洛乔尼cp暗示
本来不打算写文的,最近好消息不断迫使我拿起了笔。

那是一个漆黑的雨夜。乔尼在睡梦中惊醒,喉咙干涩。他伸手去床头摸索,却什么也没找到。理娜在一旁翻了个身,嘟哝着什么,丝毫没有被吵醒的样子。
乔尼松了口气。他摩挲着自己的喉咙,试图找到什么明示他困境的迹象。他把脚胡乱塞进鞋子,打算去外面找点水喝。慢慢移出卧室,走进客厅、厨房——他什么也没找到。
回到卧室中,未关的窗户中透出的水汽让他有些狂躁。他在外套中翻出了一包烟,抽出一支在窗边点燃。烟气混杂着水汽在他的鼻腔中翻滚,让他有点不能自已。
他想出去走走——这个想法疯狂地在他的脑海中震荡。出去是一个遥远的词汇,好像在暗示这他的岁月……他的漫无边际的岁月。
从未知角落中涌动而出的幻影盖住了他的双眼,让他冲动了起来。他匆匆裹上外套冲出门去。那些云雾一样的幻影纠缠着他,让他惶恐不安。透过稀薄的幻影,他过往的一切如此清晰——年轻的家人面带笑容冲他招手、忠诚的老马向他走来、他曾经的竞争对手们站在一个不知从哪里变出的桌子前,举杯邀他共饮。在他们的身后,壁炉的火焰噼啪作响。
不,有人缺席了。发现这个事实后他的眼角似乎要裂开。他发狂一般地搜索着杰洛的身影,但一无所获。他知道是他的精神失控了,他的嘴角流出了血,心里也流出了血。夜晚像一把铁锥,戳破了他坚硬的玻璃的心。碎末飞扬,每一片上都有他的过去在泛着荧光。在攒动的幻影中他恍然大悟,或许他又陷入了新的替身攻击之中——那么事情就简单了,他只需随机应变。
于是,在迷幻的月光下,在无言的雾水中,他与那些幻影交战。他停住了脚,沉默地与那些虚无的东西争执。胳膊挥舞,指尖敲打,眼神责备——他在等待他们的让步。随着时间慢慢流逝,他的内心几乎要软弱下来,但他不等这情绪外露,只是用新一轮的逼迫来等待好友……或是敌人。
我相信他会来的。他听见自己这么说。
那我会一直等他。他又说。
……那我就祈祷。

他在混乱中徒劳地戒备。这耗尽了他的体力,让他重新失去意识,如坠梦乡。任由自己在浑浑噩噩中任人摆布的滋味一点都不好。耳边有风声呼啸才将他昏迷的意识重新唤醒。他竭力睁眼,看见的却是大雪中摔破的酒瓶,散落的红酒在雪地中划下了一片区域,就像一个禁忌,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墓地,一个人们心中忌讳的圣地。
“你要往哪里去呢?”他在飞雪中呼喊,换来的却是远方的狼嚎。寒冷的天气让他打了个哆嗦,嘴角的血迹也隐隐作痛。他完了,他陷入什么陷阱里了。这几年的缺乏战斗,只会给他的对手一个良机,一个可以将他送入坟墓的良机。
暴雪之中一个男人的身影逐渐凝聚。他周身的雪花幻化成一个隐约的轮廓,向他缓缓地走开。不等他近身,『牙』就冲破空气直奔而来。可惜他躲闪灵巧,还不等伤害降临就重化成了雪泥。
这是一个棘手的对手。乔尼惊魂未定,四下张望。他的双腿隐隐作痛,似是又回到了过去。那时他无法行走,却被迫战斗。
“那么『你』会出现吗?”他低声说,“『你』并不想与我战斗吧。”
雪花没有给他答案。它们只是在飘扬,如同黑暗角落中的花束,在边边角角泛出自由的白光。
“出来吧!”他咬着牙,“你这懦夫……”
“难道我不能是耶稣基督吗?”——这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乔尼只是苦笑,并未作答。也许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失去了优势。这一次他独自一人立于雪中,面对着可能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手。等待他的又是什么呢?如同这世间的鲜花终将凋零一般,他要和着白雪沉睡于此。
不对……这不可能是他的结局。乔尼意识到这负面情绪不同以往,或许是敌人的替身攻击——那我要怎么击破你呢?“耶稣基督先生”。
他皱了皱冻僵的眉头,不由得心中有些愤怒。不管是谁,借这种名头来戏耍他都愚蠢至极。这不是什么聚会时可以随意出口的玩笑,也不是什么荣誉的象征。那段经历随着比赛的里程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脊髓,让他的每一步都隐隐作痛。
我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记住你们。他对自己说,绝不是借散漫随意的玩笑。
对方长久的沉默让他厌烦,但他决心不参与这场让人愤怒的讨论。于是他只是忍受着飘入眼睛的雪花和要将他扒皮般的寒冷,等待着巧妙的时机。
他的眼神有些模糊,他的脚步有些动摇。如今他眼中的这副神情,如同浩瀚宇宙中的黑洞。这是对他的试炼吗,还是单纯的折磨?他干裂的嘴唇只能吐出来一团团水雾,破碎的质问隐藏其中。
你到底是谁呢。『牙』在他的肩头戒备,它的身上好像也积上了雪花。
“现在你愿意猜测我的身份吗?”那声音又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,那么强烈,似乎要划裂他的头颅。
“你忘记了你是谁?”乔尼的语气有些讥讽,“为什么我会记得?你的提示在哪里?”
“没有提示。”他遗憾地耸耸肩,“你看,我在这里徘徊了一周,还是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那我们从头开始。”乔尼肩头的『牙』颤抖了一下,使得他顿了顿,“年龄?”
“30以内吧,我之前对着河水照了照。”
“国籍?”
“我记不得了。”

无所谓。你的意大利口音重得要命。
乔尼叹了口气。

“你结婚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的语气很坚定,“这个我绝对没有。”
“那么,有什么朋友吗?”
“好像有一些……不过我记不清了。”他似乎很犹豫,最后带上了不确定的尾音。
“那你慢慢想吧。”乔尼面无表情,“你总不会什么都记不得的吧……你就没有从世上带走什么东西吗?”
“也许吧。”那声音面前承认。
“你为什么不显形呢?”乔尼慢慢地问,手指抽搐了几下,“难道你想不起来自己有几根指头了?”
“我确实只记得自己大致的模样了!”声音变得气急败坏,“我又有什么办法呢!”
乔尼把脸别开,试图在漫天雪花里摆脱那声音,“可我没有线索想不起来。你不要在这里绕远路了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那声音有些失望,“不过我现在想起来点什么了 。”
“我有一个怕蚊子的朋友……哦,也不是,他好像受不了蚊子咬人,我不知道为什么……好像有一个很可爱气的理由……”
乔尼眨眨眼。雪花逐渐减少,他的体温渐渐上升,“所以呢?这个线索太私人了,没办法定位。”
“那让我想想……他有一匹老马,很擅长认路……当然也很老实。”
乔尼点点头,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。
“我和他原来一同骑马横穿大陆,很了不得的。我们还见到了什么大人物。”
“哦哦,那真的很厉害。”乔尼说,“你们在路途中遇见过什么困难吗?比如说极端天气。”
“呃……我记得我们在雪地里喝酒来着。那是我最难忘的一段经历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那声音有些懊丧,“我们也许又把一切搞砸了吧,谁知道呢?毕竟那时候人人都在抛弃自己。”
“不过,那时候他看起来并不伤心……至少他很平静。”
“他太平静了,就像一副摆在教堂里的画……不好意思,我不信教,这些词有些忘了……是教堂的壁画,对吧?他就像那个。”
“听起来很庄严啊。”
“也不是……那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已。我们后来又继续上路了。”
雪花渐渐停了。乔尼发现自己站在大树荫下,冲着那干枯的树皮皱眉。
他现在总是这样皱眉,就好像烦恼缠身一样。
“那一天还有什么意义吗?或者又发生了什么?”他干巴巴地问,心中跳跃的火焰此刻好像熄灭了一样。
“那一天我想要吻他却没吻成,很遗憾啊。”那个声音忽大忽小,似乎经历着某种动荡,“你瞧,我们是挚友……或者说是师生。我们同生共死,却连个吻都没有。”
“是啊。”乔尼抖抖衣服上的雪,“你早都想起来了吧?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?”
“那很尴尬。”杰洛在他面前现形,还是那身穿旧了的衣服,“我一直都在想,如果我们最后没有交换秘密,是不是就永远无法了解对方了?”
“如果你活着,那么我们会有很多机会。”乔尼试图掩饰,却还是颤抖了一下,“我们可以去意大利看风景。”
“意大利风景不好,”杰洛摆摆手,“你是不了解才会有这种幻想。”
“是嘛……”乔尼说。

又开始飘雪了。他们两个肩并肩坐在雪地里,讲着趣闻。理娜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士。她把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建议他去日本交流,好促进商业往来。
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。乔尼说,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次航行,到我老了的时候,就可以给孩子们讲我的旅途见闻……
那真好。杰洛说。
我像爱你一样爱她。乔尼眺望着远处的山峰,抽了口气。
“你来见我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吧。”
“对啊。”
“我死了吗?”他不舍地将目光从远远的碧绿中移开,“我该说再见了吗?”
“是啊。”
过去的一切在他的眼前闪回。等价交换……平安的母子……还有他,一个生命即将消失的家伙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乔尼揉揉眉头,“这是我们最后的远路吗,杰洛?”
“是吧,我猜。”杰洛冲他微笑,金牙一闪而过,“骑上你的马,跟上我。我们现在就动身。”
死亡也不过是一场新的冒险而已。于是他们两人踏入了茫茫黑夜,不再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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